vhalissas ❁

beautiful things don't ask for attention 🍃

邻居 (王天风×苏医生)

XX小区。

清晨一早,一辆货车慢慢驶入XX小区,

“师傅,把这些都搬到八楼B。”

下车的是一位女人,礼貌的向搬运的师傅们交代着。

“妈,我还想睡啊…”

一个约17岁的少年从车的另一边走到这位女人身边,虽然少年的高度比女人足足高了一个头,但他还是撒娇的抱住了她的腰身。

“乖,宝贝,今天特地帮你请了假,待会儿等所有东西都弄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女人摸了摸少年的头,就和少年提着小包大包的走进公寓大厅内…

看着电梯慢慢往上,“叮——”停在了「8」的位置,女人和少年走出电梯,寻找着「八楼 B」的门牌。

“诶?妳就是八楼B的新住户吗?”

刚走到门前,这时对面C座的妇女打开了家门,右手还领着垃圾袋。

“啊,是的,我是八楼B座的新住户…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女人礼貌的点点头,也轻轻的推了推身边的少年,示意他打招呼。

“你好,阿姨。”

少年礼貌的笑了笑,嘴边深深的酒窝陷了进去

“哎哟,真乖!以后管我叫芳姨就行了,有什么要帮忙记得找我!”

“谢谢,芳姨。”

女人放下手上的东西,把手伸进了牛仔裤的裤袋,掏出了一把钥匙。待进到屋里,门都没关,女人就忙着指示搬运师傅,而少年也帮忙把密封的箱子打开…把里头的东西摆设好。

 

“咔嚓——”

对面的A座的门突然打开了,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运动装从里面走出来,好奇的看了看对面打开着的门,看见里头一位女人忙东忙西的身影

“咦,早安啊,王老师,又去跑步吗?”

芳姨到垃圾房丢了垃圾后,还顺道溜到新住户的门边看了看里头的装潢,转过身,就看见王天风好奇的盯着里头…

“呃,早安,芳姨,这…是新搬来的住户?”王天风指了指里头,把钥匙收进裤袋里。

“对啊,她叫…诶,我刚顾着介绍自己,都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芳姨轻轻的打了打自己的脑袋。

“哈哈,我先去跑步了。”

听到门外有说话声,苏凌转头就看见芳姨和一位男人有说有笑的,那男人刚巧也看了进来,应该说,一直都看着自己。苏凌知道他是对面A座的住户,可因为手头上还有活儿,没时间打招呼,只好向他笑着点点头,嘴边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王天风刚说完要去跑步,却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和深深的酒窝吸引住,盯着她脸上的酒窝瞬间慌了神。而苏凌怀里抱着一盒箱子,也盯着王天风看,心想这人真奇怪,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半天。

当王天风回过神来,芳姨不知何时已经回屋里了…意识到自己的举止,赶快朝她笑了笑,就跑了。

“真是奇怪的人。”

 

忙了一早上,终于松了一口气,送走了搬运师傅后,又遇到了刚跑完步回来的王天风,两人走到电梯前,苏凌先按了上楼键,等着电梯的时候,两人都沉默不语,王天风站在苏凌身后,他无聊的打量着苏凌的背影,看着她因为闷热而绑起来的马尾,还有修长的颈项,又看得有些入迷,待进到电梯里,苏凌和王天风同时伸手按向「8」楼的键,手指头不经意的碰到了一起,

“抱歉。”

“没事。”

电梯内又陷入一片尴尬的氛围里。

“你是…对面A座的住户吧?”

苏凌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啊,是啊…我叫王天风。”

王天风本想伸手跟苏凌握个手,却忘了刚才跑完步顺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家,现在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

苏凌看他低头望着手上的袋子,

“来,我帮你拿点。”

没等他答应,苏凌就直接把王天风手上的一些袋子接过来。

“啊,很重的。”

“没事,刚都搬了一大堆的大箱子,这些小事情。”

 

“叮——”

两人一起踏出了电梯,王天风在裤兜里找着钥匙。推开大门,两人在玄关处换上了屋里穿的鞋子,就拎着几袋东西走到客厅,苏凌环视着周围的装潢简单的米白色的墙壁,墙上挂着的几副名画,棕色的沙发和几个同样颜色却不一样设计的搭配椅子,前面还挂着42寸的电视,还有阵阵的茉莉花香味。

她继续环视着周围,突然瞄到客厅桌灯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有着三个人的合影,王天风、一位妇女,中间站在一位小女孩,笑得特别开心。

屋里的陈设和装潢别出心裁,看得出王天风是位有品位的人。

“把这些放到餐桌上就行了...”

王天风指了指餐厅,苏凌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看,餐厅设在厨房外,进去厨房之前还有一道玻璃门隔住…

“哦,好…”

苏凌边答边走到餐桌前,放下手上的东西。

“来,喝杯水,你刚才搬了一早上的东西,应该连水都没时间喝吧。”

王天风递过来了一杯温水。

“谢谢,你家的装潢…真不错啊…”

苏凌接过他手上的杯,说道。

“哈哈,谢谢,刚看了看妳家里头的装潢也不错嘛。”

“啊,这你都看到?”

苏凌随回着话,但眼睛还是周围环视着…注意力又回到了桌灯旁的那张照片。

“对了,那是你女儿吗?好可爱。”

顺着苏凌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那张全家福…

“啊…是啊…”

王天风说着低头,把手插进了裤袋里,见他语气稍微变了,苏凌转头看了看他,又喝了一口水。

王天风和苏凌对视了一会儿接着说,

“呃…我们离婚了,她随她母亲到国外去了。”

苏凌差点把水喷了出来,强忍着把水咽回去,却又让自己啃到了。

“咳咳咳——”

她拍了拍胸口…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

王天风看着苏凌的反应,不经觉得好笑。

“还有人在屋里等着我,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水。”

她把喝完的水杯,放到了桌上,转身就往门口去。

“对了,妳还没说妳叫什么名字?”

王天风望着她背影问道,手依旧插在裤袋里。

“苏凌,叫我苏凌就好。”

她转过身回他的话,又冲他笑了笑…那嘴边的两个酒窝又露出来了。

“BANG——”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王天风看着玄关处,脑子里都是刚刚她的笑容。

 

苏凌回到屋里,见屋里空无一人…就喊了声

“嘉荣!”

 

“妈!我在这里!”

她随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声响…

“哇——刚不是说好浴室我先用吗!”

苏凌玩闹着冲里头的人喊了喊

“什么嘛!刚等妳上来,等了好久…都还没回来,当然先洗咯。”

“我刚帮对面的叔叔送东西到他家里啊,什么好久,才那几分钟的时间!”

“哇,妈妈,妳那么快就认识到对面的叔叔啦…”

水声停了,浴室的蒙纱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少年围着毛巾打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说什么呢!让开,到我洗澡了…你穿好衣服就好好休息,我待会儿煮好午饭就叫你。”

苏凌推了推他湿哒哒的头发

“哎呀,我哪里说错了…妳都单身好几年了…不闷么?”

少年边擦着头发边走到房里,又听见苏凌的声音

“有你这个瓜在这烦着我…哪里闷了!”

“那多几年,我出国读书了…妳就一个人了,所以得趁现在赶紧找个伴儿啊!”

他从房里探出头,说道

浴室门又被打开了,苏凌探头出来,把脱下的T恤丢到男孩头上,

“帮我拿毛巾过来!”

“啊——妳一大早搬东西的整身汗臭味!我刚洗完澡耶!”

把白色T恤从头上拿下来丢到地上,瞪了瞪苏凌,

“毛巾不是挂在里头了吗!”

“是吗…”

苏凌往里头看了看,还真有两条毛巾挂在那儿。

“妳看看妳,老是犯糊涂…再过几年恐怕老花且老人痴呆症也来了…没个伴陪着妳,怎么办?”

“我还年轻得很!”

苏凌顺手拿起脱下的牛仔裤,举起来又要往男孩这边丢…

少年把头缩进房里,继续说…

“三十七了!还年轻?!”

“臭小子,你等我洗完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续】


侯府日常:当古代有了手机

那天看到微博上的图,


http://www.weibo.com/p/1005055887615277/photos?from=page_100505&mod=TAB#_loginLayer_1473229133329


瞬间有了写这篇文的灵感。


我也不懂自己在写什么,文笔不好,请见谅。

艾特小伙伴  @涛总攻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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莅阳看着手机埋怨道

 “怎么玉阳文还没有人更新啊……”


 “还没更新么?” 


“老公你帮我看看嘛……是我手机流量差刷不出来,还是真的没更新呢。”

 “好好好,我这就帮你看……” 

“咦!老婆是你信号差吧……这不是更新了吗?” 谢玉说着把手机递给莅阳。

 “什么破信号!”莅阳一把抢过谢玉的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行了行了,老公我饿了……你快去煮点吃的给我嘛。”

 谢玉见莅阳头都不抬的看着文,只好起身到厨房准备吃的。


 “叮叮——” 谢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通知栏冒出了个微博发来的私信,莅阳不耐烦的点了进去看。


 过不久,谢玉端着碗面走了进房……当谢玉放下碗面时,只见莅阳坐了起来,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眼神特别凶狠的瞪住自己。 

“谢玉!你来给我解释解释清楚!” 

莅阳拿着手机气急败坏的往他身上丢,还好谢玉身手敏捷,接住了手机,那可是爱疯耶,摔坏了,怎么办?

 “解释什么呢……”说着拿起手机一看,不得了。 

手机屏幕显示着一张女人和自己的“亲密”合照,其实说亲密也还好,照片中的女人,笑着亲密的主动依偎在谢玉身旁,谢玉脸上笑容虽然丝毫不减,但是仔细看上去他的笑容是非常的不自然的。

 图片下还附加一条信息写着

『有时间出来见个面好吗?』


还记得那天谢玉自己一人跑到街上闲逛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个女人特别热情,拿着手机就往自己身上靠,说什么特别仰慕谢候爷来着,要来个合照,被人称赞了几句的谢玉,突然就得瑟起来,随口就答应了,就这样这张照片出现了。 


回想完毕后,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望向莅阳,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喉咙打算开始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不知何时莅阳拿起床上的抱枕就朝谢玉丢过去。

 “你今晚去书房睡!” 

“诶诶诶!又是你让我解释的,怎么,我都还没开始解释你就赶我走了呢!”

“还用解释吗!你看你跟美女合照!笑得多开心!人家的胸都快压到你身上去了呢!开心吧!” 莅阳骂着骂着把自己的抱枕什么的也丢了过去……

 

谢玉又接住了,

我不认识那人啊!我都忘了何时合的照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微博呀!”

 “出去!” 莅阳拿起一旁的烛台,就要往他身上砸的时候…… 

谢玉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怎么说候爷我也是靠脸吃饭的好吗),惊慌的道

 “诶诶诶!好好!有话好好说!我等你消气了!我才向你解释,我这就走这就走!你别丢!我走!”

 待谢玉关上门后,

 “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莅阳边说边放下手上的烛台,气喘吁吁的扶住胸口坐了下来,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可她越想静下来的时候,大脑就不断出现那张合照。

 “讨厌!” 随手拿了本书,又往地上丢。

 唉,生气归生气,闻着面条诱人的香气,肚子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 莅阳想了想,肚子饿起来,不管那碗面是谁煮的,也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慢慢生气也不迟,对吧? 莅阳拿起筷子,就开吃。 

门外,几个下人看着谢玉抱着抱枕和手机的狼狈样,努力憋着不笑出声,可怜堂堂一品军侯,也会被赶到书房去过夜…… 

“唉……这次真的百口难辩啊。”谢玉暗暗叹道,摇着头抱着抱枕和手机慢慢走到书房里…… 

吃饱后的莅阳让下人侍候沐浴后,就打算上床休息了, 当要躺下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抱枕什么的都丢给谢玉了……现在床上除了被子,什么都没了。 

莅阳心里一阵懊恼,刚刚不该这么冲动看见什么就丢,现在自己连枕头也丢没了,呆立片刻后,她越想越不服气,起身走到门前,把头探了出去…… 

门前站岗的侍女两人正聊得兴起,突然看见房门有个头探了出来,吓了一大跳

“啊!这…这…这么晚了殿下有何吩咐?” 两人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道

“候……候爷睡了?”

两位侍女低头对视了一眼立刻答道

“回殿下,候爷已经就寝了。”

莅阳突然打开房门,叮嘱侍女们不用跟上来,就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门前,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不大的门缝, 向着里面瞅了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床上熟睡的谢玉,手脚伸开呈大字形,左手还握着手机,

“哼!睡得挺香的嘛……愧你还睡得着!” 莅阳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偷偷拿走了手机,按了开锁键,屏幕一亮又看见了刚刚那女的私信。

最先莅阳还以为谢玉趁自己不在,偷偷和那女人私信,打算放下手机回到房里,可是又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下,戳开了私信,又重新看了起来

『以后别再给我发私信。』

看了她心里甜滋滋的, 两个酒窝就深深地旋了下去,抬眸看了看正在熟睡的他,她放下手机,小心的拉开被子,钻到被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不過幾回呼吸,便已不支倦意打算就这样沈沈睡去……

耳边突然有把声音说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发了私信给那人,我还屏蔽她了……你还生我的气吗?我真的可以解释的……是一场误……”

莅阳闭眼把食指放到他嘴前, 示意他不要说话

“不用解释了,不生气了……其实我来书房只是想取回我的枕头什么的……不是来找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你把我抱得那么紧,却告诉我你来书房不是为了找我,骗谁呢!你明明就想我了……对不对?”

说着他就把脸凑到她跟前,挑了挑眉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睡觉吧。”

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什么嘛!”


“别吵着本公主睡觉!”


“……”


谢玉故作生气的推开莅阳,转身背对她


“喂,哪有男人像你这么小气的!”


“……”


“喂!”

莅阳推了推他僵直的背,还是没反应。


“好啦好啦,我也担心你还没吃晚膳,所以特意过来的……这样可以了吧……小气鬼。”


她妥协了。


谢玉这才转过来,笑着抱着她说


“还没吃呢……很饿。”


“怎么还没吃呢……胃有没有不舒服?我叫人给你煮点简单的。”

说着她就起身要往外走,却被他拉了回去。


“我吃你就行了。”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推开他起身就想跑,但又被抱了回去。


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看你往哪儿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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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打我,我实在是不会写肉。

就停在这吧...【跑

一回来,就有糖吃……真好💕😍

喜歡😍

Maura:

总觉得金陵话别的戏份很精彩(我就是看到那段入坑的)就算太少了,所以脑补了一点

【白帆】无需要太多(二)

幫這位親轉發滴 (ノ゚▽゚)ノ快來看文 (ノ゚▽゚)ノ

专抢抢抢抢抢:

扬帆醒来的时候,暗灰的天际刚刚擦起蒙蒙亮,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下一秒便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扬帆轻轻拿起放在自己胸前少白的手又小心为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去客厅取水,在他结实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后,不是医生也知道自己感冒了。

少白一向睡眠浅,但是接连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又让人实在疲惫,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也只是半睡半醒的嘟囔着,下意识的手脚并用向身边的位置翻腾。于是扬帆进屋,便看到自己的老婆把被子踢到一边,半个身子在外露着,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向自己睡的位置抓来抓去,心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赶忙上前给她盖好,不顾自己一身寒气也钻了进去。

少白搂着扬帆便不闹腾了,又把头往扬帆的颈窝处蹭了蹭,这才满足。
“你干嘛去了”少白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口渴去喝水了,你再睡会”扬帆紧了紧手臂,让少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一片黑暗中又寂静了下来,但扬帆知道少白没有睡着,他感受到胸前暖暖湿湿的呼吸喘的不那么均匀,像是在忍着笑。
“不许胡闹,赶紧睡”扬帆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少白。
少白知道被发现了,索性大胆的抬起头,一双美目在黑暗中也是那么明亮,脸颊上的酒窝显得俏皮,“我也渴,我也要喝水”说着便吻向了毫无防备的嘴唇

开始少白只是时轻时重的吻着扬帆湿润的嘴唇,接着便解开扬帆睡衣的衣扣,纤手在光滑的胸膛上游移着。扬帆原本就因感冒头晕脑胀,在少白热情主动的进攻下更是神志不清了,只知道凭着本能去接受着,当少白灵巧的舌尖扫过自己双唇撬开牙关的时候,扬帆用最后一丝理智狠狠地推开了身上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都重重的喘着,少白眼神有些迷离,当她意识到自己被拒绝的时候,一拳锤了过去,拉过被子背着扬帆躺下。扬帆苦笑了一下,扣子都顾不上系便去安抚生气的小媳妇,扬帆一下一下的晃着少白的肩膀,“少白,你听我解释啊...”“少白,我感冒了...”少白这才注意到扬帆有些嘶哑还带着鼻音的嗓音,赶忙转过身来,看着扬帆一脸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自责极了,把身上的被子向扬帆裹了去,“不早点说,吃药了没有,刚才会不会又冻着啦,你干嘛不早点说呢...”扬帆轻轻掐了一下少白的腰,“其实啊...我刚才真想把你给传染了...”

扬主任感冒了,这个消息不久便在仰慕他的小护士和病号中传开了,于是扬帆不仅要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处理大大小小的工作,还要在闲暇时间打发走那些花痴的小姑娘。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扬帆把桌子上不只是小护士还是病号送的小卡片小礼物丢到了抽屉里,拉下了厚厚的窗帘,松了松领带,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闭目休息,无声无息的,一双纤手在自己太阳穴上舒适的按压着,扬帆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扬主任这一病可了不得,惊动了整个医院的小护士”
扬帆笑了笑,握住少白的双手把她带到自己双腿上,拉开抽屉,在一堆礼物中翻出了一次性口罩拆开包装戴上。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好,咱俩好不容易见一面又要看你戴个大口罩...”说着,余光中撇到抽屉里花花绿绿的卡片,大部分都是祝身体早日康复的,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写的大胆露骨的。
“扬帆,你可真行!”
“少白,那些东西我看都没看过,我心里只有你啊...”
扬帆一着急,眼角就泛红,在外威风凛凛的胸外主任此时就像急着为自己辩解的孩子
“傻瓜”少白淡淡一笑,隔着薄薄的口罩,吻了上去,异样的触感让两人都有些忘情,扬帆唇上突然狠狠一疼
“这是给你的惩罚,少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扬帆这一病,竟拖了一个多礼拜才痊愈。少白加完班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扬帆的车停在门口,看来已经回来了,可是屋里黑漆漆的。少白打开客厅的灯叫着扬帆的名字,却没人回应。刚刚走进卧室,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吓死我了,在家怎么不开灯,喂,你干嘛!”
扬帆急匆匆的抱起少白放在床上,夹紧身下人的双腿,拿出准备好的口罩蒙住了少白的双眼。突然陷入黑暗让少白不安的抓紧扬帆
“扬帆,你到底要干嘛!”
“嘘,少白,换我来惩罚你了”


【白帆】无需要太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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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抢抢抢抢抢:

    雪花片片飘落,少白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许是心中有牵挂,少白起的比平时要早,还穿着柔软的睡衣,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湿气沾湿了睫毛,眼神却在袅袅升起的朦胧中显得越发坚定透亮,她在等他。
    不知是不是起的太早,一杯热茶已近乎凉透心中那人还未回来,少白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又续了一杯,想到他已在手术室奋战整整一夜,再加上外面天这么冷,少白又做了一壶热水,为他冲了一杯热巧克力。
     少白动作娴熟,原本那人是不喜欢喝这种甜到发腻的饮料,他只爱茶,和人一样清幽宁静,但自从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之后不得不转了口味。少白喜甜,也许每一人女孩子都希望和爱人在一起喝着甜香的巧克力共享爱情的甜蜜,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每当看见他喝茶,就一边嘲笑他老干部一边麻利的冲一杯巧克力塞过去。开始他只得苦笑着尝试接受这种味道,时间长倒真的喜欢上了,后来反倒是少白喝茶喝的比他还多。爱情啊,就是把两人磨合在一起的过程。
      想到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少白不紧勾起幸福的微笑,而门口,一双含笑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她忙碌的背影。其实就在少白刚进厨房不久他就回来了,一进屋,便闻到丝丝熟悉的甜腻的味道。他倚在门上,看着少白的身影,所有的疲惫都被幸福取代。他悄悄地躲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尾随着少白走进卧室。
      少白轻抿一口热茶,这清香勾起了对他的挂念,她又仔细望了望窗外——他的车在!薄雪上一串清晰的脚印直通家门!他回来了?少白惊喜又慌乱的转身要为他开门,结果一下跌入了一个气息清冽却再熟悉不过的怀抱。
      少白心里暗暗一惊不过转瞬便知道这怀抱的主人是谁,于是头也不抬的埋了进去,嘴里不满的嘟囔着“怎么回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吓我一跳~”
      扬帆一手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一手插入那如海藻般的秀发,轻笑道“我的动静可不小,怕是秦大夫心里有什么惦记着没听到。给我说说,想什么呢?”
      少白脸上一热,将俩人间撑起一段距离,嘴硬着“反正没想你!”
      扬帆看着少白眼波流转中掩不住的爱意,脸上那两抹红晕更显得娇俏可爱,忍不住心中一动,把少白狠狠压进怀里,冰凉的手指游走在光滑细腻的后背,低沉的声音蛊惑人心“想其他人那我可要惩罚你”
      少白在扬帆指尖的滑动下止不住的阵阵战栗,她感受到那逐渐升温的手掌划过腰部,接着来到胸前。医生的手本应干燥稳定,而此时已陷入情欲的扬帆早不是什么鼎鼎大名的胸外科主任了,他的双手激动的微微颤抖,双唇吻过面颊急切地寻着少白同样火热的唇瓣。
      少白突然制止了扬帆进一步的举动,扬帆微喘着,眼尾那抹红已晕染到整个眼眶,眼神迷离着,“你干什么少白,你现在折磨我一会我可是会报复的”说着便又欺身过去。
      少白用手挡住扬帆又要贴过来的双唇,躲避着他近乎疯狂的眼神,小声说,“我还要上班呢~”
       杨帆愣了一下,有些不甘的松开怀里的人,委屈的扭过身去。少白看他那个样子又可怜又好笑,只好轻晃着他的手臂哄道,“好啦~我做了热巧克力,你暖暖身子赶紧去休息吧~”
       杨帆投来幽怨的小眼神,偏偏端起刚刚少白喝剩下的茶,少白赶紧制止,“你还一个医生呢,喝茶会兴奋的”
       “我少喝点”
       “那也不行...”
       不过已经晚了,杨帆狠狠含住少白的唇,舌尖在肆意地挟取口中的芬芳,少白享受着,配合着,她拒绝不了。



【然后少白上班迟到了( •ิ_• ิ)】
第一次写BG,上班爪机码字,也就这样了~公主探班合照配一脸♡


【琅琊榜】为牢·下(作者有病系列:谢玉/莅阳,G)

翻翻玉陽舊文,被虐個半死.... 

无舟:

作者的话:写起异性恋谈恋爱简直顺手啪啪啪啪几千字毫无压力→_→我果然直出天际→_→回答一个为什么这个小短篇这么多莅阳视角的问题:因为人家一直在脑补和侯爷谈恋爱嘛(你走,侯爷苏得我没谁了。好了大家随便吃吃,我上党课去了

 

秋风渐起,扬起校场上一片细微尘土,翻卷着往天际去了。

莅阳坐在一边的凉棚里,小心掩住了怀里女儿的口鼻。

她前日里咳疾方愈,可不能再反反复复。

 

谢琦在她怀里辗转挣扎着,一心想跑开。

她扬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觉得母亲虽然脸色苍白,却衬得眉心苍黄的螺钿出挑许多,像一朵雪地里盛开的花。

莅阳没有看她。

她望着远方出神。

 

谢玉穿了一身深蓝劲装,身条修颀,骨子里的军人铁血正熊熊烧着。

他和林帅在比剑。

金石相击的嗡鸣,遥遥传到了莅阳这里,仿佛阔大天地间一声悠远萧音,让她回了神。

她小的时候,也是和祁王他们,一起在这个校场弯弓射箭,操练骑射的。

都过去了。

 

她这一愣的功夫,小姑娘早就手脚并用,从她怀里逃了出去。

 

谢琦还不大会走,小粉团儿一样肉颠颠的,跌跌撞撞,只顾着脚下,不妨就撞到了别人的腿上。

她下意识抱住那条腿,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哥哥惊异地低头望过来,眼睛里的笑意一层层荡漾开去。

他蹲下身,坐在了地上,把谢琦抱到了大腿上。

 

他的衣服是黑的,却用金线暗暗滚了一圈云纹,在阳光下,金色渐次流动开来。

谢琦扑上去,握住他的袖子,笑眯眯的就把口水往上蹭。

少年摸了摸小丫头胖嘟嘟的脸蛋儿,很耐心地任她取乐。

 

“景琰,你今儿到是做起奶妈子了!”

 

那边来了一个红衫的少年,手里斜斜拎着一把长弓,看到七皇子抱着个小姑娘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笑倒了。

“琦儿乖,”他弯下腰,俊俏的眉眼笑意飞扬,声音却很温柔,“你看景琰哥哥头冠上的珠子好不好看?喜欢的话,哥哥摘下来送给你。”

萧景琰瞪了他一眼:“林殊,没大没小!”

 

林殊见他双手都抱着谢琦,便登徒浪子般,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美人儿,只要你我相爱,这齿序长幼又有什么关系呢?”

七皇子恨恨一咬牙,刚要反击,就感觉到谢琦把着他的衣领站起来,在他脸颊上“吧嗒”亲了一口。

两个人都愣住了。萧景琰的脸居然红了起来。他咳了一声,抬头看着赤焰少将。

片刻后,莅阳在众将领和侍女的笑声中回过头,就看见林殊抱着谢琦满场乱飞,红衣如火,烈烈汤汤。

 

他跑到了谢玉处,还是规规矩矩停了下来,把琦儿交给了他谢伯伯。

谢玉一手抱过小姑娘,一手还提着剑,一路逆光走过来。

他停在莅阳跟前,脸上的表情都模糊在一片光影里。

莅阳站起身,掏出一块粉蓝巾帕,去拭他额角的薄汗。

她才看见,自己夫君的脸上是笑着的。

 

“快些把琦儿抱开吧,我这一身汗,别熏着她了。”

谢琦却很喜欢似的,把头埋进了谢玉的脖颈间,小胖手搂着他,嘴里发出些欢喜的呢喃。

谢玉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眼神有点奇异。

“这丫头,”他低低地说,“以后怕是也要嫁给我这样的武夫了。。”

莅阳的目光闪了闪。

她握住了谢玉的手,笑了笑。

“若是能如夫君对莅阳这般,也是百年修来的福气。”

 

逆着光,她看到谢玉的耳垂洁白通透,此时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脸上却是很正经的,把谢琦放到了她怀里,并没有接着话,而是讲起了别的什么。

“莅阳,”他笑眯眯的,“我今日比剑赢了林帅。”

长公主端了一杯凉茶给他,此时心中无端一冷,生出了千般不安。

 

“虽说林帅稍微有了年纪,我也算是胜之不武,不过他向来威名在外,我都没想到,我谢玉有一日,也能在剑技上胜过他。”谢玉显然是很兴奋,颇为失礼地扯了扯领口,一段白玉的脖颈露出来,几乎蒸腾着汗气。

平日里,他博冠广袖地装扮起来,丰神俊秀,优雅一段风骨,正是一位翩翩公子。

到了校场上,骨子里头,武人的好勇斗狠,他自己的锱铢必较,就在朗朗天光下无所遁形。

 

莅阳有些痛苦地闭了眼。

今日是剑技,明日就是军功。

以后呢。

是权吗。

是利吗。

她不敢想。

 

她默默抱紧了怀中小小的谢琦。

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她爱谢玉。

她却也知道这个人心思狠毒,走的是一条阴湿血腥的不归路。

 

她低头看着琦儿。孩子黑得发蓝的瞳仁清澈如水,眼尾细细地挑着,和谢玉一模一样。

我会保护你的。她喃喃。

 

谢玉听见她含含混混讲了什么,回头来看,就看见莅阳摇了摇头,指指怀里撒娇乱拱的谢琦。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很幸福。

“你今日眉心的花钿很美,”他望着自己的妻,“比那些丫头作的桃花妆要大气许多。可有名字?”

莅阳微笑着低下头去。

“我今早自己随意画画便罢了的,哪里有什么名字呢。不过驸马以为,叫什么比较好呢?”

谢玉脸上露出一点苦相,于这方面,他向来是不太通的。

他撑着脑袋,居然很认真地想了起来,阳光染在侧脸上,更显得那张脸少年一般,年轻而天真。

 

莅阳的眼眶发胀,酸酸涩涩,蓄起了一点泪水。

她放任自己沉溺下去。

他们是夫妻,得一起走才好。

 

前面是地狱,她也要陪着他。

 

 

萧景睿的生辰,再度被鲜血与阴谋染污了。

诸多秘密一一曝露,长公主虽然觉得剖心剜骨疼痛无比,却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好像做完了全部的事,可以有一个正当理由离开了。

 

她在小祠堂里找到了谢玉。

侯爷直挺挺地跪着,面前升起线香的轻烟。

他的肩背如枪,在这样重大的挫折前也没有弯曲。

 

“你来了。”他轻轻说。

莅阳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此时也是冷冰冰地:“他们很快会找到你。”

谢玉叹了一声:“想不到,到最后,景睿也没吃到我给他做的菜。”

他回过头看着妻子,眼神有点愣愣的:“本侯这么多年远离庖厨,就做了这一道菜,他都吃不到,可见是真的没有缘分。”

莅阳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号泣,终于站立不稳,跌坐在谢玉的身边。

 

谢玉从军多年,什么都会一些,做菜更是一绝。

他做了驸马之后,偶尔心情好些,还会做两个小菜。只是后来,官越做越大,人越来越阴骘,这些小事,就不屑再做。

 

今年景睿生辰,他莫名其妙,突然下厨烧了一道菜。

说是父爱也好,算计也罢,那都是一道好菜。

谢玉在厨房忙活了一个时辰,蒸了一尾鲈鱼。

江鲈鲜美,景睿又爱吃鱼,这“福寿余年”的意头又好,确实不错。

 

他本来预备着作最后一道菜上来,却没有预着,后面是这样一场惊涛骇浪,直接把他压进了冰冷的水里。

谢玉经过这大起大落,脸上都是平平和和的。

他安抚地揽住莅阳颤抖的肩膀,就看见妻子的手里虚虚握着一把匕首,便知道了她的来意。

 

“谢玉。”

莅阳很多年没有直接叫他的名字,此时却裂帛一般低低喊出来,带着凛然剑意,光辉耀目。

“我不能保住你的性命,但我可以保住你的名声,我可以保住我们的孩子。”她说,“等我办完这些事,我就来找你。”

他觉得自己怀里苍白的女人,已经从内里燃烧起来,决绝又美丽。

谢玉把冰冷的嘴唇贴到她的眉心,轻声说:“莅阳,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莅阳的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肩膀,她这样伤心,眼睛却是干涸的。

“很多事情,我会去算、去想,”他说,“可你的事情就不会。”

莅阳颤抖着呼出一口热气。伸手去摸他瘦削的脸颊。

“我说过的,不会负你,”谢玉叹了一口气,“扪心自问,我谢玉这一辈子,算是做到了。”

他的眼眶泛红,一滴眼泪,啪地掉了下来。

 

“可是莅阳,我还不想死。”他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长公主很无力地笑了,手中匕首落在了地面上,发出孤独的一声巨响。

她正是看透了谢玉是这样的人,才觉得自己真的爱他至深。

明知一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还要蹚到荆棘丛中,挣扎着想去握他的手。

 

“我走了。”她轻轻推开谢玉,就觉得夫君的胸膛,比当初单薄了许多。

他们都是这样,无可抑制地枯瘦苍老下去。

 

“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名字来。”谢玉在她背后,突然没头没脑地说,“直到有一日,看到新柳抽芽,才觉得‘新柳’二字,最为合适……你之后再没有画过,日后若有再见之期,我想再看看。”

 

长公主一路疾走出门,仰起头,觉得眼角有什么热辣辣地淌下来。

她囫囵涂抹一下,把那方粉蓝的帕子扔在了地上,走了出去。

 

 

 

 

莅阳去送谢玉。

 

几十日不见,他老了许多,鬓发散乱,胡须卷曲着,脸上有一种深刻的疲惫。

 

他看着妻子,却微微笑起来:“你还记得。”

莅阳摸了摸眉心花钿,说:“我自然是记得的。”

 

她伸出手,握住了谢玉冰凉的指尖。

“你瘦了。”她喃喃。

谢玉的眼角一层层堆起红来,他眨了眨眼:“莅阳,此去一别,可能就是永诀了。”

长公主摇摇头:“怎么会呢。侯爷聪明一世,都算不准莅阳的心思吗?”

生不能同寝,死亦要同穴。

他们终归是要再见的。

 

谢玉一愣,眼中闪动过小小一簇星火:“莅阳。”

长公主温和地看着他,说:“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谢玉看着摊在面前的纸笔,叹了一声。

“莅阳,人生在世,真的有因果报应之说,”他拿起笔,“可惜,我终究不信命,没有顺之而行,虽然最终落到了今天,我也不曾后悔。”

莅阳打开包袱,拎出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

谢玉自然知道她是在利用他,到了这山穷水尽的一步,还要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点机密。

 

但是在这天地无路的尽头,他却也知道,他们是真的彼此深爱着的。

他以自己为牢,把莅阳缚在了身边,看着她从挣扎推拒,到麻木冷漠,到冰雪初融,到柳色如烟。

他们之间,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清淡如水,却是冷暖自知。

 

够了。

 

他落下了最后一字,长出一口气。

抬起头,发现妻子正在很细致地看着自己。

见他写完,莅阳把那纸封进袋子里,就起身为他系披风的带子。

寒风暴烈,她的鬓发散了一点,很妩媚地垂落下来。

 

谢玉捧起她的脸。

他撩起那绺黑中掺银的发,慢慢别到耳后,重新挽了起来。

莅阳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慢点走啊。”她说。

 

谢玉笑了笑,转过身,真的慢悠悠走了开去。

 

莅阳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缩成官道上的一个迷茫黑点,才回了马车。

谢弼压抑着低泣,催着那匹瘦马走了起来。

她要回去她长公主的封地了。

 

她和谢玉,就此天各一方,活着的时候,再也没能相见。

他们画地为牢,在生命的余烬中耐心而安静地等待着。

总有一天,他们能够一同长眠。

 

慢点走,等着我。



END.

【琅琊榜】为牢·上(作者有病系列:谢玉/莅阳,G)

无舟:

作者的话:睡不着,摸个鱼玩玩。我真是脑洞清奇,老是搞一些邪教,可见病得不轻(滚。年纪大了,写个BG居然也好开心,我真是不得了了。侯爷我宣你。写几个老夫老妻恋爱的片段吧,不知道能凑几个。同人是瞎写写的,和原作无关呀。



莅阳一觉醒来,浑身都酸懒懒的,好像从某个深邃暧昧的大梦中惊起,还没有寻回实感。
灯火透过层层锦帐,水一样淌进来。
帐子是赭色的,透进一片红色光晕,打在身边人的脸上。

莅阳很慢地眨了眨眼。

她把手抬起来,想去推他,却又不敢。
记忆如潮汐,一层层淹没了她。
空气里,厚重的香料气息中混杂着淡淡酒气。

少女望着自己光裸的臂膀,又看向他半露出来的,白皙却坚实的肌理。

南楚质子的脸,在脑海里,慢慢碎掉了。
她好像听见了破碎的巨大轰鸣,震得她心肺剧痛,哭都哭不出声。

莅阳的手颓然落下,盖在了覆着残妆的脸上。

一只手伸过来,很温柔地拉开了它,放在掌心捂着。
修长的手掌,带着些许粗糙的茧子。

少女看见了谢玉的脸。

青年将军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就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他行武出身,何时何地,都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不过现下,他下意识地捂着莅阳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妥,便不着痕迹地放开了。

两个人相对卧着,沉默如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的手还放在谢玉的手旁边,压着他的一缕黑发,指尖染着蔻丹,更衬得肌肤惨白,像一个人偶。
她很耐心地等着。
一动不动,呼吸都微不可闻。

谢玉的嘴唇动了动。
他生了一副很风流的相貌。桃花眼尾一抹薄红轻轻晕开,灯光在乌黑瞳仁中潋滟闪烁。
然则嘴唇削薄红润,下颌收束得尖尖小小,黑发披散下来,秀丽如女子,却显得格外薄情刻毒。
人道他芝兰玉树,却不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的了。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依然是温润低回,却不可避免带着青年的朝气:“长公主殿下……委身于谢玉……臣……”

莅阳笑了一声:“臣?应该是驸马爷了。”

青年听见“驸马爷”三个字,手指忍不住痉挛了一下。他知道莅阳笑得好惨。
他看着公主清秀的脸,却又知道自己并无他选。
喜欢一个人,和爬到更高的位置,其实是一个道理。
陷到深处,便知即使后面有路,也不是真正的归途。

“莅阳……”他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公主冰凉的手指,“谢玉,此生不会负你。”

长公主任他握着,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生在这冰冷的宫墙内,她自出生起就被尽心地教育到大。
一切,都要以皇家颜面为尊。
触犯了这条铁律,就要用最宝贵的东西偿还。
她铸成一次大错,就要赔上她的一辈子。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面对着这个即将禁锢她一生的狱卒,莅阳长公主叹息一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像以身饲虎的佛陀,有着殉难者难以屈折的热肠挂住,又有庄周钓于濮水的冷眼看穿。
她要活着。为自己,也为孩子。
心字成灰,画地为牢。



景睿老是哭。

幼子天真,不知世事,只是一味大哭,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是披挂着怎样鲜血淋漓的过往的。
莅阳抱他在手里,只觉得软趴趴一小团,绵绵热热,那样可爱,脸却皱的酥皮一般,眼泪鼻水稀里哗啦地流,啼哭声如沸水,咕嘟咕嘟翻搅不休。

为着景睿这没缘由的啼泣,她三日未曾休息好了。
生了孩子之后,她要照顾孩子,又要防着谢玉,整个人都有些狂躁。
她瞪着萧景睿红涨涨的脸蛋儿,心里生出一种很怨毒的情绪。
就是因为你。

正巧此时,景睿的奶娘来了,见长公主一脸阴郁,也不敢多话,就把孩子很小心地抱了过去。
她取来一碗燕窝,热气腾腾地,给莅阳吃了好歇中觉。
银碗银勺,明晃晃的,引得景睿要去抓,脸上还是一副哭丧神色。
长公主喝了燕窝,自顾自解衣去歇着。
奶妈子把少爷挪到了外间暖阁里,低低的啜泣声渐渐模糊在莅阳的耳鼓里。
前日里驸马爷去边关巡查,十五日方归,现在是她最放松的时候了。
长公主放松了绷紧的神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猛然惊醒,鼻腔里火辣辣的,溺水一般。
莅阳最恨这种大梦方觉的无力感,她忍住头晕,一把撑起了身子。
四下里是一片岑永的寂静。
没有虫声。没有人声。
更没有萧景睿的哭声。

七月的炎天里,莅阳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她外衣都没有披,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外间里,奶妈子窝在床边打瞌睡,口水都洇到了扇面上。
莅阳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摸索着往前走。

到了院子里,一束阳光透过树影,狠狠砸到她眼睛里,痛得她用力眨了眨眼。
视界清晰起来。

很多年之后,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刻,莅阳都一直记得这个场面。
她心中的谢玉,不管再怎样心狠手黑,都有这样温情脉脉的一面,让她难以割舍,不愿放弃。

院落里的大石榴树下,坐着一个黑衣青年。
他仰躺着一张靠椅上,脚上微微用力,一晃一晃,怀里白色衣服的婴孩便在这样舒适的节奏里憨憨睡去。
榴花如火,静默无声地落下来。
一朵掉在了萧景睿的脸上,刺得小小孩童皱了皱小鼻子,往谢玉的胸口蹭了蹭。

莅阳很局促地站住了。
然而她方才那一番动作,惊不醒孩子,却早就被谢玉注意到了。
青年看到她站着不动,便揉了揉额角,抱着景睿小心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仍站着石榴树的阴影里,对着莅阳笑了笑。
那边晒。你过来。
莅阳看见他的口型这么讲。
她走过去,一言不发,只是要抱走萧景睿。
谢玉并不拦她,只是眼瞳漆黑如墨玉,层层雾霭缭绕开去。
长公主被这个眼神镇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当作没看见。

她甫一抱住景睿,就看见熟睡的孩子不安分地动了动,薄薄的眼皮皱起来,是要醒的样子。
那边奶妈早已经醒过来,踯躅着不敢过来,此时见小少爷要醒,就抢上身来,一把接了过去。

这边两个人,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
“驸马怎么回来得这样早?”莅阳问道。
她的语气一直是淡淡的,像冬日里没有温度的日光。
青年向前一步、行到了阳光里。
烈日下,他面上的疲惫,就一层层透了出来。
“前日里去了南郡,得了两筐上好荔枝。我知你喜欢,此物又难得,就早两日回来了。”他低声说,嗓音嘶哑,嘴唇都有些白,“我刚才已经叫人放在偏厅了,去尝尝?”

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眼梢微微发亮。

满地都是榴花火热的碎片。

莅阳的喉咙里涌起一股很奇异的酸甜味道。她艰难地吞咽一下,润湿嘴唇,却讲不出话来。

谢玉也不多话,只伸出一只手来。
他生得颀长,手也修长白皙,有一种文质彬彬的风度,根本不似武将。

莅阳愣愣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

谢玉牵着她,徐徐走进廊下的清凉里。

六月荔枝丹。
一骑红尘,京畿紫陌。

日影悠悠夏日长。



TBC.